4、第4章(3/3)
到那时候,唯一能续命的办法就只剩一个,心脏移植。
可心脏移植哪那么容易。
就光心源,即便是她所在后世,都不容易,更何况如今才2005年,卫健委连心脏移植的规范都还要明年才发布。
可以说,等待心脏移植的人排着长队,等到了的是少数,等不到的是大多数。
程忠群的建议,说到底是两种选择的排列组合,这是医生常常做的选择题。
第一种,只做保命手术,处理主动脉夹层和心包压塞。
先心病的问题暂时不处理,而这样的代价是这次开胸之后粘连问题会让二次手术变得极其困难,找到顶尖专家之前,孩子等于被绑上了一颗倒计时的定时炸弹,这炸弹的引线有多长,没人知道。但右心房的大小已经说明了,能做手术的时间不会太长。
第二种,冒险在保命手术的同时加做一个心脏修补,异位静脉先放一边不管,只把房间隔的缺口补上。
从结果来说,就是手术做完之后,小患者可能活着,但每天都在等死,因为补上了缺口,改变了血流动力学,那些异位静脉可能会提前出问题,梗阻、心律失常,随时可能在住院期间就发生危险,当然,最好的结果是这个修补让她多活一段时间。
两种选择,听起来都是如此残忍。
尤其对方还是一个三岁的孩子。
三岁啊,手指头还握不紧一只苹果,话还说不利索,却已经要被推到命运的岔路口上。
可这已经是附一能给到的最好的治疗方案了。
程忠群已经是这家医院心脏领域的顶尖专家。
孔文雪没有立刻回答,她站在灯箱前面,背对着所有人,沉默持续了几秒。
几秒在会诊室里是很长的时间,长到能听见墙上的挂钟秒针走了好几格。
然后她转过身来,声音很稳也很坚定:“准备手术,先保命解决心包压塞,至于另一个手术方案我去和家属沟通。”
程忠群点了点头。
“等等。”
声音不大,但房间里所有人都把目光转向了出声的放心。
徐云珂站在那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