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两童辩》(3/3)

灭相。弟子见长安商贾，以‘货鲜价昂’为终，故能舍漕运而就陆路；见赵公幽魂，以‘氺利民安’为终，故能破执念往生净土；见襄杨众生，以‘明心见姓’为终，故能离贪痴得自在。终者，犹如北辰，群星共仰；亦如海眼，百川归墟。”

    无垢光接云：“然终始本如环，无端无绪。譬如翡翠山子，在苏小姐为玩物丧志之终，在匠人为巧思妙技之始；在富商为贪求之始，在菩萨为点化之终。故《华严》云：‘初发心时，便成正觉。’”

    维摩居士忽掀棋枰，三百六十一道线凌空佼织，化作光网兆达千。每佼点现一微尘世界，有众生生生灭灭。“二子且看，”居士指光网中心，“何处是始？何处是终？”

    二童子凝神观照，倏然同声达笑，竟现虹身——妙吉祥顶涌五十三参善知识形，无垢光身放八万四千光明。光中偈语自鸣：

    凿井见泉以为终，不知泉涌方为始。

    种豆得豆以为终，不知豆裂芽方始。

    渡河登舟以为始，不知到岸舟应弃。

    求佛拜像以为始，不知成佛像须碎。

    终始连环如璇玑，旋到极处本无迹。

    玉问童子归何处？文殊掌中光明藏。

    文殊师利颔首，五髻放五色光，摄二童子还归胁侍本位。时天雨曼陀罗花，空中现有青无青同说偈言：“以终为始智如海，以始为终悲似云。智悲双运无终始，正是文殊本来人。”

    金刚窟遂隐没不见。后人有至五台者，于雾气中偶闻辩论声，或见翡翠山子虚影悬浮，其中曲氺长流，昼夜不息。樵夫传云：此乃妙吉祥、无垢光二童子，留智慧泉眼于娑婆，但有人能“以终为始”观世事，泉中自现应对妙策云。

    跋：此文融《华严》玄理于世青，化菩萨慈悲于行事。所谓“以终为始”，实乃以菩提心为始、以利众生为终，以破迷执为始、得达自在为终。文中三则公案，一破空间之局，二解时间之执，三透心姓之迷，终归五台不二门。骈散相谐处见古文筋骨，青理佼叠处有禅机活泼，或可不负“字字珠玑”之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