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、道别(3/32)
惴不安。天色逐渐暗下来了,沈青杉万一在山上迷路了怎么办?晚上山上黑灯瞎火的,还是很危险的。他本来打算沈青杉发一条消息,想想还是点了语音通话。
对面很快就接起来了,听到对面一如既往平静的声音,说已经回到寨子了,林响松了一口气。
“那没事了,挂啦拜拜。”
沈青杉疑惑:“你打电话给我,就是为了跟我说拜拜?”
“差不多咯。”林响嘟哝。
金色的夕阳余晖下,林响一边往寨子门口走,一边跟沈青杉通电话。
“你现在在哪?”沈青杉问。
“走了,我回家了。”林响说。
“我可以开车送你。”
“不用啦,有人送我回去。”林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不那么心虚。
沈青杉嗯了一声,语气中里揉杂上一丝笑意,“明天就要走了,不想见我最后一面吗?”
林响驻足,静静地站在原地,凝望着远处那轮即将沉寂的橘红色落日,“不了。”
云关镇上有很多人都是从洛谷搬出去的。现在是傍晚时分,也是很多人返回镇上的时间。林响在寨门没等多久,果然就遇到熟人开车回云关,顺便把自己也捎回家。
开车的人是杨孃孃,一辆小面包车。
他们一路寒暄,杨孃孃知道他考上了云大的研究生,一直夸他聪明努力又勤奋,把坐在副驾上的林响夸得不好意思,抿着唇笑,还顺便拉踩一下自己家里不争气的黎正炀,整天就知道跟别人打游戏。
林响没敢吱声,因为最经常和黎正炀一起双排打游戏的人,就是他自己。
回到民宿,林川坐在庭院中,也问他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,往年总是因为玩得太晚而被教育。
林响趴在庭院小亭子的梨花木桌上,嘀嘀咕咕,“我想家了嘛,想哥了,想念家里做的饭。”
坐在他对面的林川睨他,一脸不信。但林响神色恹恹的样子,看上去好像是累坏了。林川给他泡了杯南涧白茶,兰香清新又醒神。
简单吃过晚饭后,林响回了自己二楼的房间。
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,给自己后颈上的伤口换药,然后躺在床上,在小酒馆的工作群里通知大家,响响明天就要重磅回归了!
小酒馆的同事们兴高采烈地在群里撒花。
躺着打了会手游,林响放下酸胀的手臂,看着天花板上的木梁,忽然想起今天沈青杉的话,说他像什么来着?可布卡?可卡布?
林响拿手机搜了一下这个名字。
他看着网页上弹出来的照片是......狗?!可卡布是只狗啊?!
而且还是一头卷毛,耳朵是卡其色的小白狗,和沈青杉头像上的是同一个品种的。
截图,发送,发给都市丽男沈医生。
铃响响:[你哪样意思!]
气得云南话都跑出来了。
沈青杉一个电话打了过来,林响愤懑地接起电话。
沈青杉语气平平:“不可爱吗?”
林响从床上坐起来,“可爱是可爱,但是,你不能说我像它吧!”
“嗯,也不是很像,你比它可爱。刚刚是什么声音?”沈青杉夸完人后直接无缝衔接了下一个问题。
猝不及防,林响听得一愣,脑子还停留在沈青杉夸他可爱那里,“是,是床的动静。”
他的床最近不知道是哪里的木板松了,每次动作大一点,就吱呀吱呀地叫,等他下次回云关,就把这破床换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