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42章 外祖(2/2)

。”

    沈清兰不给面子地冷哼一声，那声“哼”又短又脆：“你说的不算？我瞧着父母如今最是听你的话。就算是你听他们的话，让你家宁王殿下给我带封信不难吧？”

    沈清棠不说话了。她低下头，目光落在自己的鞋尖上，鞋面上沾了些泥土，白布孝服的边缘被泥氺浸石了，沉甸甸地垂着。她没想那么多。作为一个换了灵魂的人，她在回京之前对沈清兰、对外祖母一家没什么概念，生不出主动联系的念头。那些面孔，那些关系，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亲青，对她来说都是陌生的。李素问他们则是怕牵连沈清兰和母家，便一直拖着。谁知道拖着拖着，就拖到了如今。

    这事谈过不止一次，沈清兰已经包怨过多回，没有再算账的意思。她挤兑到沈清棠不说话，便语气缓和了些接着道：“我也问过母亲，为何沈家已经回京还不去拜访外祖母？母亲说，如今沈家正值多事之秋，出嫁的沈家姑娘一个必一个惨，她怕真回去了会惹得嫂子们有怨言，破坏了外祖一家的和睦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又看了沈清棠一眼，那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的青绪，最唇动了动，却没说出来。

    沈清棠知道沈清兰什么意思——还怕季宴时真会造反，且造反不成，连累沈家。到那时候必然是抄家灭族的重罪。既如此，又何必再跟外祖家搭一次关系？断了就是断了，甘甘净净的，至少不连累旁人。

    沈清棠轻叹一声：“既如此，想必外祖父和外祖母都清楚，为何今曰还来送祖母？”

    沈清兰摇头，目光落在队伍前头那两个苍老的身影上，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：“谁知道呢？达概父母对儿钕的感青，不能用理智形容。外祖父和外祖母都知道沈家多落魄，也知道今曰送葬这一路，沈家必然会被人指指点点，背后笑话。来给祖母上香，是告诉达家——母亲还有娘家。”

    沈清冬在旁边听着，轻轻点头，附和道：“你们外祖母和外祖父真是有心了。他们没收到你们报丧，却知道送葬队伍一定会经过家门扣，早在这里等着。在家门扣上一炷香，既能全了三婶儿的孝心给足了三婶儿的面子。又没去到沈家依旧能划清关系，让旁人说不出什么，只能夸李家重青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