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、第7章 黄雀在后(1/2)
沉沉的威压碾过他的脊背上,缓缓上移,落在了他的头顶,“属下明白,定为太傅尽心竭力。”
安苗二人看见顶华盖宝顶马车,驶入那高丈余、厚数寸的朱漆大门时,便悄然折返了小院。
小院挂着芭茅草结的柿树下,安苗和李欢轻面对面坐着,都有些身心俱疲。刚刚他们动用符文才好不容易甩掉那几个尾巴,回到院中。
安苗如今已是疲惫不堪,不仅脑袋不转了,连那双清亮的杏眼都转不动了,直直黏在柿树上。
“莫想了,先睡吧。方合宿那边绝无问题,定能妥善解决。”
李欢清安慰道,他此时亦无精打采,是一丝一毫也不想装了,自顾自得斜倚着圆桌,把两条裹着漆黑夜行服的腿伸直,横截在安苗眼前。
“你说,那马车里是谁?”安苗还是有些好奇,“可会是皇帝?”
“我瞧那门房仍进去通传,而非直接放行,想来应不是。”
安苗认同得点点头,似不经意般接话道,“你和那墩子的房间可收拾好了?”
“不赶我俩走了?”
李欢轻却不愿轻易松口了,他翻了个又大又圆的白眼,
“我们二人如今在苗疆可是数一数二的人物,也就你看不上我俩。”
安苗有些卡壳,“你…”
那不再惺惺作态的男子此时看起来落拓直率,举手投足间随性自在,竟也略微合了她的心意。
李欢轻却未给她开口的机会,又继续说,
“师门皆传二师姐有兼收并蓄之志,亦有博学精思之能,更有融会贯通之慧。只是性格实在恶略,之前在师门便欺男霸女,入世后更是不尊师长,连小师叔都要吃师姐的苦头。如今看来…”
他看着安苗似笑非笑,艳俗的眉眼间染上些清冽,瞧着好看得紧,
“他们竟都忘了提,师姐的娇艳欲滴之姿。”那粉面郎竟又掏出一副油滑相,冲着她缓慢得眨了一下眼睛。
安苗本还含笑的眉眼此时凝住了,冷沉沉得把他看着。
半晌,她心底缓了缓,才又勾了抹笑,温声道,“你要是再这么忸怩作态、搔首弄姿,我就毒死你。”
次日,色彩鲜艳的木质柜台旁,安苗的身侧,站着一身着樱红暗纹锦袍的年轻男子。那男子生得一副柔腻多情的样貌,配上此等艳色的衣袍,反倒显得刻意媚俗,落了下乘。
安苗只觉自己昨日应是累瞎了眼,才会觉得他生得貌美,她在心底暗暗唾弃自己鬼迷心窍。
但说到貌美,太孙才是真绝色,唯有那般绝代昳丽的容色,配上瑶台仙骨的风姿,才配得上天人之姿几字。只可惜,是个心思深沉的晦气人。
她赶忙催促,“快快把这簪子撤下去,换上木盒里的款式。再守着这些粗陋簪子卖,也不用吃饭了,一起出去喝西北风吧。”
那艳俗男子闻此,动作又加快了些。
“师姐,你就不怕太孙卷土重来?”
他低声询问,昨日安苗已大致解释了目前的状况。
今早,合宿拖着个沉重的大麻袋回来,里面装满了臭烘烘的皂色软底靴。她还未来得及邀功,就被连人带袋一起丢了出去,直派去东宫接着盯梢了。
安苗眉心微拧,不满道,“太孙盯着咱们做什么?如今有两批人争着抢着要他的命,他已是自顾不暇,早忘了我是谁了。”
李欢轻未语,似是被那簪子勾了兴致,抬手拈起一支凑至鼻尖轻嗅,惊讶道,
“我还想哪里来的松脂蜜香,原来是你这簪子上散发出来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