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、第二章(2/3)
他恍惚地想:是了,这里既不是西汉,也不是两千年后的华夏,而是东汉末年。炎汉气数已尽。
刘据不敢再睡,又不想为难自己独坐到天明,双眸一瞥,便踹了呼噜打得震天响的少年一脚。
“谁?谁!”
吕布下意识捞过身侧的长刀,迷迷瞪瞪跳起来,戒备地看向四周。
山谷中,一缕寂静的风刮过。
刘据不去看这傻子怒气冲冲的模样,盘腿而坐,语气较之白日有些冷淡,对面的人却一无所觉,只咬牙切齿地看过来。
“你说你要报父仇,是怎么回事?”
吕布没想到这人大半夜把自己叫醒是为了问这么一句,一时间只觉得这人怕不是脑子被羊蹄踢傻了,他用刀尖指了指流过阴山的河,“看到了吗?”
见刘据不答,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。
“鲜卑人屠村,阴山的水都是红的,杀一个不亏,杀两个赚了,早晚有一天,我要杀尽鲜卑,让他们不敢靠近阴山一步!”
刘据抬眸,瞳孔中倒映少年愤慨的面容,与记忆深处那个身着冕服,挥斥方遒,写下‘汉为天下宗,操杀生之柄,以制海内之命,危者望安,乱者卬治’的高大身影重合,眼底是同样‘不教胡马度阴山’的灼热。
可是乱世之中,这样的灼热,又能燃多久。
“有志气。”刘据很捧场地鼓鼓掌,心底却没什么波澜,殷殷切切地看着对方,“苟富贵,勿相忘啊!”
吕布睁大眼睛,不知是因为他的无耻而震惊,还是在陌生人面前夸下海口的羞赧,很朴实地红了脸。
瞪着他问:“那你姓甚名谁,家住哪里?”
好小子,这是趁机想摸他的底,刘据倒也不瞎说,“我姓刘,长安人士。”猜去找去吧,能知道我是谁,孤把刘氏宗室的族谱撕下来吃了!
吕布一愣,周身的气势莫名弱了下来,“你,你是汉室宗亲?长安的皇族怎么会被鲜卑人掳去,关在羊圈里呢?”
刘据:“……”
这狗东西说话真是不中听。
但问的好,问老天爷。
他一个鬼在二十一世纪活的好好的,干嘛要把他发配到这,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。
害他偷偷摸摸在鲜卑人的营帐中啃了三天的烤羊腿。
要不是这货孤身一人冲进鲜卑人的部落,现在估计他都能喝上马奶酒了。
一想到这儿,刘据气不打一处来,腹中空空,眼神不由得又落在对方鼓鼓囊囊的衣襟上,目光似乎能穿透那层布料,看到被藏起来的半块胡饼。
吕布警惕地捂住胸口,眼神有一瞬间的凶狠,非常护食。
刘据诱哄道:“你不是想让我教你骑射吗?”
吕布犹豫,纠结半晌警惕地给他笔划,做了个开弓的动作,“我只学那个,就是三根箭,一齐放出去的那一式。”
刘据爽快应了,对方这才将怀中的干粮取出,很小心很小心,刘据几乎以为这家伙有几何天赋,不多不少正正好掰了半块的四分之一给他——
刘据大为感动:“你可真是个龟儿子!”
吕布面色一变,“你骂我爹?!”生气归生气,手上的动作却很利落,又将四分之一的胡饼掰掉一半,递给他的时候脸色阴沉得几乎要和周围的夜色融为一体。
刘据含泪吃下拇指大小的胡饼。
已经开始幻想能不能默念金刚经给自己超度了。
“你冲进鲜卑人的营帐里,怎么就没想到多拿两个饼呢?”
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