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、「二零零八」(1/3)
学习古典舞很容易受伤,很多舞者常年与疼痛相伴,脚踝、膝盖、腰背……都是重灾区。旋转时踝关节承受巨大压力,跳跃落地对膝盖的冲击,长时间保持特定姿态对脊椎的损耗,职业舞者的身体,往往是用伤痛换轻盈。
黎迟晚之前从未接触过这些,所以并不清楚,直到此刻看见岑夏溪递过来的左手,她才注意到对方手腕处赫然青紫了一片,还有些微微的肿胀。
“这是绷带,”岑夏溪从口袋里拿出一卷白色的弹性绷带。
“固定手腕,避免二次损伤,也能缓解一点疼痛。”
黎迟晚接过绷带,看了看四周,这房间里连一把多余的椅子都没有,她也不好意思让岑夏溪直接坐在床上,便问:“在这儿绑吗?要不去你房间吧?”
岑夏溪点点头,转身往楼上走。
到了三楼她的房间,黎迟晚早上刚打扫过对这里的格局还算熟悉,只是此刻有岑夏溪本人在场,总觉得房间里的气氛和早上不太一样了。
她拿着绷带,示意岑夏溪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,正要将绷带撕开一点贴在她小臂上,忽然想起什么,动作顿住了:“你要不要先洗个澡?不然绑好了绷带,洗澡可能不太方便。”
岑夏溪想了想:“可以。”她起身拿了睡衣,走进房间自带的浴室。
门关上,里头很快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。
黎迟晚坐在椅子上,手指无意识地捏着那卷绷带,目光落在对面墙上的装饰画上。
过了一会儿,岑夏溪出来了,她换了身米色纯棉长袖睡衣睡裤,头发用干发帽包着,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。
她走到黎迟晚面前,没说话,只是将袖子挽起,把手递过去。
黎迟晚深吸一口气,开始认真地缠绷带。但她第一次做这个,动作生疏,绷带缠得有些松紧不均,边缘也毛毛糙糙的。
岑夏溪垂眼看着,眉头不自觉地蹙了一下,低声评价:“……好丑。”
“对不起……”黎迟晚小声道歉,手忙脚乱地把刚缠好的绷带解开,又仔细地一圈圈重新绕上去。
这回她学乖了,让岑夏溪坐好,自己站着操作,动作明显顺手不少。
很快,绷带缠好了,比刚才整齐许多。岑夏溪低头看了看,没再说什么,只是将袖子轻轻放下,抬起右手摸了摸头顶的干发帽。
黎迟晚立刻会意:“你的手受伤了,吹头发不太方便吧?要不要我帮你?”
岑夏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单手解开干发帽,湿漉漉的长发如瀑般散落下来。
黎迟晚在房间里找到吹风机,让岑夏溪在梳妆台前坐下。她先试了试风温,确认不会烫,才小心翼翼地将手指探进那缕潮湿的发丝里。
暖风嗡嗡响起,带着一股清淡的、类似铃兰的香气,丝丝缕缕地钻进鼻腔。
是岑夏溪洗发水的味道,干净又清冽。
黎迟晚的指尖穿过柔软顺滑的长发,温热的风拂过发梢,也拂过她微烫的指尖。
从黎迟晚的角度,恰好能看见岑夏溪没扣严的睡衣领口,露出一段精致的锁骨,和一小片白皙的肌肤。
她只看了一眼,就慌忙移开视线,手指却顿了一下。
水汽在暖风中渐渐散去,镜子里映出岑夏溪闭着眼的脸,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淡淡的阴影,神情不似平日疏离,而是淡淡的放松。
黎迟晚发现,当岑夏溪闭上眼睛时,整个人都会变得柔和许多,连惯常的冷淡也似乎被暖风悄悄融化了些许。
她不好意思盯着镜子里岑夏溪的脸看,又低下头,将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