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、梦回人远(2/3)
,倒映着日光月色和满院绿意,让人一望便觉尘俗顿消。院中遍植珍奇花木,其中一株永新梨树,据说是谢氏怀孕时因梨花入梦,亲手所植。
此时,正屋堂前,梨花含苞待放,想也知,待东风拂过,必是琼英如雪,一层层覆盖了青石地砖,与清清溪水。
这便是“晴雪阁”名字的由来。
薛辞盈仰起脸庞,出神地望着金丝楠木黑底匾额上秀美飘逸的三个大字。
薛宜凌可以开院子单独住的时候,看中了晴雪阁,她被秦氏和薛谦养得娇纵,张口向薛辞盈索要,若是旁的也就罢了,薛辞盈不介意让给她。
往日里薛宜凌也常眼馋她的衣衫首饰,薛谦便常令薛辞盈让着妹妹,谢氏妆奁丰厚,薛辞盈又有老夫人私下补贴,自不在意这些,可这处院子于她,意义不同。
谢氏去时,她才两岁,这么些年,她早就不记得母亲的模样,只是从赵嬷嬷看着她偶尔失神的目光,从明镜里自己的眉眼,在心里描摹她的面容。
嬷嬷曾说,母亲素爱梨花,常赞其天资灵秀,意气高洁,也因此,她期待这一胎生下个玉雪可爱的女儿,为她亲手布置的院子,用了十分心思。
她出生后,母亲如愿以偿,抱着她,欢喜得不得了。
再何况,她虽是嫡长女,可母亲已去,祖母年事已高,父亲喜欢秦氏,连带着偏疼秦氏所出的女儿,兄长一心读书,不问内宅之事,她若是自己立不起来,此后便是一步退,步步退。
习惯了退让,便会习惯地放弃属于自己的利益,长此以往,便连府里的下人都会看轻她这个大小姐。
是以,她婉言拒绝,又先发制人,让此事传进祖母耳里。
薛宜凌在薛辞盈这里被拒,向薛谦撒娇。
薛谦不忍看薛宜凌哭闹伤心,打算命薛辞盈让出来,“你是姐姐,应当让着妹妹。”诸如此类的话还未出口,祖母便将父亲叫过去,痛骂一顿。
因是她生辰之前,第二日,祖母便入宫请了太后娘娘的题字,作为她的生辰之礼。太后素来喜爱她,自然一口允下。
也因此,薛宜凌再心有不甘,也不敢打“晴雪阁”的主意了,气恼之下,她也不登晴雪阁的门了,岂不知,却正如了薛辞盈的意。
日光透过薄薄的绿叶落在她雪白的面颊,留下斑驳不定的光影,薛辞盈眼底笑意淡漠,不是不失望的,她的父亲,在她归来后,一句也没有问过她可否康健的父亲,她怎会还有期待?
梦回人远许多愁,只在梨花风雨处。
自己的娘亲,或许早就明白,父亲他,本就是这样的人啊。
……
采苏、采芷、采芩、采芃是自小陪薛辞盈长大的四个丫头,她回老家时,采苏和采芩随行,留在府里的采芷和采芃早已铺床焚香,带着小丫鬟候在廊下,翘首盼望。
回到从小长大生活的地方,看着熟悉的笑靥,薛辞盈蓦然生出一种从里至外的松弛感。
她瞬间觉得从头发丝到脚尖无一处不痒,虽在船上也时常沐浴,但船舱狭窄,只能匆匆擦洗,总是多有不便,难以尽兴。
薛辞盈赶紧摆手:“旁的且放后,先准备热水。”
采芷行过礼后,笑着回道:“大小姐还是从前的习惯,一丝未改。热水和寝衣早已备好,我来服侍小姐沐浴吧罢。”
采芃已扶着赵嬷嬷进了屋,闻言命小丫鬟半夏招呼采芩:“嬷嬷和采芩姐姐一路辛苦,且先歇歇罢,日盼夜盼,总算轮到我们在大小姐眼前尽尽心了。”
采芩正盯着小丫鬟归置箱笼,闻言凑近采芃捏她的脸颊: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