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、第 19 章(2/3)
不由分说地搂着杜司清,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严丝合缝地贴合着,好像只有温热的体温才能让他感觉到活人的气息,才能感受到安心。杜司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只好一下又一下地拍着小夫郎的后背轻哄着,“好了好了,没事了,是不是做噩梦了呢,没关系的,梦醒了就好啦,不会有人伤害你的。”
不知道哭了多久抱了多久,陆梨颤动着的身子终于平复了下来,眼尾红得像是染了胭脂,睫毛湿漉漉着,脸颊上挂满了泪痕,微微张了张嘴巴努力地想要说话,可是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,就又闭上了嘴巴,饱满的唇瓣都抿成一条直线,看起来可怜又无助。
陆梨扶着杜司清的肩膀支起身子,用手指颤颤巍巍地比划着,「杜司清,你能不能……不要死……」
杜司清怔住了,“不死,我不死,我怎么舍得了我家的小夫郎啊。”他欢喜地抱着陆梨,语气都轻快了些,“原来我死了我家小夫郎这样伤心啊。”
陆梨受了惊吓似的拼命地摇着头,杜司清赶忙摁住了他的脑袋轻轻地晃了晃,跟哄小孩一样,“好好好,不死不死,永远不死。”
这一夜,陆梨是窝在杜司清的怀里,手脚并用地紧紧缠着他不放,生怕自己一松手他就会跑掉,像只被母亲抛弃迫切想要寻求庇护的小兽。
杜司清揽着他纤细的小腰一动都不敢动,担心动一下这难能可贵的主动就化为泡影了。
几日后午间,陆梨伏在小桌案上练字,杜司清气定神闲地煮着梨茶,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摁着盖子斟了一杯推到了陆梨面前,“听说胡大夫的儿子今年也十六了,和杜司源一同在学堂念书,这人好吃懒做游手好闲,功课亦是一塌糊涂。”
林寻回道:“是,属下还打听了,他隔三差五和几位狐朋狗友在赌坊游转。”
杜司清的嘴角勾出了一抹笑意,眼尾微微上挑,眉头轻动着,语气清清冽冽道:“一个日日被养着的大夫手里怕是没有多少银钱,王映梅给的银子也不会流向他儿子的手,在赌坊这样的地方,自然是玩不尽心的,去找人给他添一把火,莫要亏待了胡大夫的好儿子啊。”
“是。”
“让我瞧瞧阿梨的字写得如何了?”杜司清凑过来看着。
陆梨的簪花小楷,已经有模有样的了,日积月累的练习下来,笔锋走势和自己的字迹有了六七分像,杜司清颇有一种洋洋得意的心绪,自家小夫郎连字迹都要和自己一样了。
“少爷,赵公子带着江大夫来了。”莫琪过来禀告道。
赵致越已经先一步踏进了长乐院,“江大夫,快给司清号号脉。”
“不忙,先给阿梨看看。”
江大夫放下了药箱,看看杜司清又看看他身侧的小郎君,最后还是依言给小郎君瞧一瞧,方才来的路上自家少爷已经把这位郎君的基本情况都说了一遍,心中大概有了数。
“劳烦郎君张大嘴巴。”
陆梨依大夫照做,让做什么就做什么,江大夫看了看他的喉咙,接着又开始号脉。
“怎么样?他的是否还能开口说话?”杜司清迫切地问道。
江大夫不紧不慢道:“哑症多数是因声带畸形、发育不全或缺损,从而无法通过振动发出声音,或者喉返神经损伤,造成无法正常闭合或张开,但郎君的声带并没有损伤、畸形,和正常人无碍,理应是可以发出声音的,是否考虑是心理因素导致的,比如幼时受过惊吓受过创伤而导致语言功能障碍?”
众人都听得认真,纷纷将目光转移到陆梨身上,陆梨的身子一僵,随即又猛地摇着头。
“如何能治呢?”杜司清又问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