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2、花环(7/31)
的字迹,心思却并不在手札上,松松垮垮地念出:“徐少卿,太常寺少卿,正四品。”“难怪太子妃见面就唤你徐卿卿,开口闭口都是卿卿,本宫差点就误会徐卿了。”
“卑职惶恐,这只是个官称。”徐逢宸低着眉,未敢抬头。
“大宁春闱在即,徐少傅学富五车,这几月便协助内阁大学士拟题吧。”纪千凌站起身,背起手走到徐逢宸面前。
春闱是一国选拔人才的大事,为杜绝考题泄露,出题官接到任命后,便终日待在贡院内帘区。在考题拟定、印刷完毕前,内帘官数月不得与外界通信会面,连饮食都由专人传递。
也好让他少在东宫逗留,免得分散颜书遥的心神。
“本宫……”他说不出安慰话,哑声低叹,“哭吧……想哭便哭。”
他松了锁,拉开门,“徐少傅,劳烦你,速请令尊过来。本宫担忧她这样下去……会出事。”
说完,他抱起怀里的颜书遥往寝殿去。
颜书遥哭得脱力,眼睛肿得睁不开眼,昏昏沉沉间,便这样睡了过去。
老神医匆匆赶来,搭住她腕上的脉息,只片刻,老人的脸便沉下去,枯瘦的手指微微颤。
他收回手,老眼浑浊,泪水无声滚落。
“太子殿下……”老神医哽着嗓子,“太子妃这是……郁结于心,伤了根本,悲苦过甚,气脉滞涩,神思不宁啊。”
“殿下往后,能顺着便顺着,能让她笑一声,便算救她一分。若再这般郁结下去,日夜惊梦,心神耗损……她这身子,这心气,迟早要彻底垮了,到那时,便是想救,也来不及了……”
话还未落,老神医忽然双膝一弯,朝纪千凌直直跪了下去。
纪千凌忙要去扶,老神医执意叩首叩稳,抬首时满目悲怆,恳切求道:
“殿下,老朽还有一句肺腑之言,今日斗胆,冒犯殿下。”
“我大楚……如今已亡,宗庙倾覆,山河易主,满朝旧臣零落,只剩下这么一位小公主了。她是先皇先皇后捧在手心里长大的。虽是娇生,但从未惯养,公主八岁大时摔下马背,血流不止,也从未掉过一滴眼泪,养几日便又翻身上马、挽弓射箭,比男儿还要刚强。”
“她脾气执拗,却最是讲理,最是重情,最是怕被人当作外人、当作棋子。殿下若因家国权衡、朝堂利弊娶了她,心中并无半分真心,那便当老朽今日之言,全是疯话。”
“他日殿下若有了中意之人,有了心尖上的妻,只求殿下一纸休书,放她一条生路。”
“老朽便是拼了这条老命,也会带她离开这深宫,远离这大宁的是是非非,寻一处山清水秀之地,安安稳稳过完这一生,绝不让公主趟这趟浑水。只求……求殿下,别毁了她。”
纪千凌立在原地无法自持,努力吞咽,压下喉咙里的酸涩,半晌才开口:“徐郎中放心,本宫不会负她,更不会毁她。本宫会好好待她,以命相护。”
老神医含泪叩首,这才起身,开了几服安神养气的药方,再三叮嘱后,步履沉重地离去。
殿内重归寂静。
纪千凌坐在床沿,望着她睡中仍紧蹙的眉头,心头密密麻麻全是疼。
夜半,颜书遥忽然浑身剧烈一颤,猛地哭喊出声,梦中惊悸,泪如雨下。
她梦见兄长满身是血,倒在她面前,挥剑之人,正是眼前的纪千凌。
“不要——!哥哥——!”
她骤然惊醒,睁眼便撞见纪千凌的面容,她近乎本能地拔出发间银簪,咬牙朝他刺去。
动作之快,一气呵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