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、生辰一(4/4)
时过早,但论学识才情,给太子妃讲书授课,却是绰绰有余。”纪千凌看着铺在桌案上的几张画像,画中男子各有千秋,样貌都堪称绝色。
教书先生需日日伴在颜书遥左右,近水楼台先得月,日久生情更是顺理成章。哪个男人能容忍自己的妻子与其他男子朝夕相处?父皇这般安排,是想离间他与颜书遥,好另做打算。
纪千凌心底冷笑,父皇终究是多虑了。他与颜书遥,本就只有兄妹之名,何来离间之说?颜书遥身边有男子相伴,反倒能让朝臣、让父皇放下对他偏爱楚女的疑虑,更能让颜书遥彻底信他只当她是妹妹,何乐而不为?
至于颜书遥,只要她安分,是谁伴在她身边,于他而言,毫无差别。
“父皇,此举不妥。”他语气平淡,没有急切,似是单纯反驳,而非维护。
“诶!”宁帝抬手挡下他的话,“凌儿,你的顾虑父皇都知道,但帝王行事,最忌讳被儿女情长牵绊。这天下女子何其多?太子妃立德立贤,需德才兼备,才能让六宫信服、朝臣颔首,否则便只是个虚衔,如何能助你稳固社稷?”
帝王之心,当如寒铁,不为情动,不为念扰。
在他父皇眼中,九五之尊当断情绝爱,方能坐稳万里江山。纪千凌既仰仗父皇一世英名创下的基业,却也深恨他对母后的不仁不义。
他自幼便立誓,绝不成为父皇那样铁石心肠之人。可父皇偏要将自己的意志强加于他,逼他延续血脉。纪千凌恨极了这骨子里流着他父皇的血。
奈何君权在上,父皇一日不退位,他便永远是匍匐于阶下的太子,纵有千般不愿,也只能咬牙应承,字字艰涩:“父皇……英明,儿臣……遵旨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