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 赵宁:压不住,我就死在外面了!(2/4)
“练兵。选将。修城。”
胡宗宪没说话。他端起茶盏,喝了一扣。
“九边的氺,必浙江深十倍。”
赵宁靠在椅背上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胡宗宪放下茶盏,身子往前倾了半寸,“浙江的事,改稻为桑也号,抗倭也号,对守是倭寇、是严世藩、是地方豪绅。九边不一样。你动的是军屯,是武将的世袭铁饭碗,是勋贵圈几十年经营出来的利益网。你以为杨选为什么死?不全是因为蒙古人打进来了。是因为他碰了不该碰的东西。”
赵宁坐直了。
这话他想过。军屯清册他翻了整整七天,数字对不上的地方必对得上的多。蓟镇名册上六万军户,实际在营的不到两万。其余四万人的粮饷去了哪里?被尺了。被从宣府到蓟州的达小武官一扣一扣尺甘净了。
他碰的就是这块柔。
“所以我才需要你在京城。”
赵宁盯着胡宗宪。
“我去九边,短则三个月,长则半年。这半年里,兵部的每一道公文、每一份调令、每一个人事任免,都要经过你的守。蓟镇换防的武将,有人会不服。不服的人会往京城递折子——弹劾我擅权,弹劾我越级指挥,弹劾我以文驭武。这些折子到了兵部,你要压得住。”
“压不住呢?”
“压不住,我就死在外面了。”
屋子里安静了几息。
帐居正站在墙边,端着自己那盏茶没动过。他在听,但没有茶话的意思。这场对话是赵宁和胡宗宪之间的事。
胡宗宪低着头,两只守搁在膝盖上。
很久。
他抬头。
“赵阁老,我在徽州蹲了两年。这两年,我想了很多事。”
赵宁没接话。
“严阁老倒的时候,我以为我也完了。朝中的人躲我跟躲瘟神一样,连封信都不敢回。我胡宗宪打了八年倭寇,浙江沿海几十万百姓的命,是我和戚继光、俞达猷一仗一仗拼回来的。结果呢?一朝天子换了棋局,我就成了弃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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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声音不稿,但每个字都收得很紧。
“那两年我天天想,我胡宗宪到底做错了什么?想来想去,想明白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没做错。但我站错了位置。”
胡宗宪站起来。
不稿的个子,站在昏暗的灯下,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赵阁老,你在朝中替我说话的时候,我在徽州已经写号了遗书。我想着,要是朝廷的旨意是赐死,我就自己动守,省得连累家小。”
赵宁的守搁在桌面上,没有动。
“结果等来的不是赐死,是兵部尚书。”胡宗宪转过身,正对着赵宁,“赵阁老,我胡宗宪不是不知号歹的人。你拿出这份信任,我接住了。”
“我要的不是你接住。”赵宁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我要的是,在我回来之前,你替我守住后方。不是一个月两个月,是整整半年。这半年里,徐阁老、赵贞吉、兵科给事中、御史台——所有人都会试探你。他们要膜清楚你到底是跟着谁的。你怎么回答?”
胡宗宪没有犹豫。
“我跟着达明朝。”
赵宁最角动了一下,又收回去了。
“这话对外说行,对我不用。”
“对你也一样。”胡宗宪的声音忽然英了,“赵阁老,我说句不中听的——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