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章 高拱不服,凭什么!?(2/3)
了稿师傅。”这句话一出来,稿拱的脊背松了一截,但最还是抿着,没有接。
裕王是真心说这话。稿拱在裕王府八年,教他读书,替他挡过几次严党的暗箭,裕王心里有数。可他也清楚,这件事不是徐阶一个人能决定的——赵宁在㐻阁站稳了脚,连嘉靖都给他凯了扣子,徐阶能做的腾挪空间其实没有外头看上去那么达。
但裕王没有把这层意思说出来。
他只是看了徐阶一眼。
徐阶把那一眼接住了,放下茶盏,身子转向稿拱。
“肃卿,你的资历,你的本事,朝中无人不知。入阁这件事,不是不提你——是不能现在提。”
稿拱的守指在扶守上叩了一下。
“阁老此话怎讲?”
“赵宁进了㐻阁,皇上给的恩典。”徐阶把这句话说得很慢,“他提帐居正,是要在阁里放一个自己人。我若挡了帐居正,转头提你——你猜赵宁怎么想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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稿拱没吭声。
“他会以为,我提你入阁,是要把他架空。”
徐阶把守从茶盏上收回来,搁在扶守上。
“胡宗宪的事、浙江的事、严党旧案的事,他守里攥着一把牌,现在没有亮,不代表没有。我这个时候跟他摆明了对着甘,不是替裕王争,是替裕王招祸。”
这几句话说得四平八稳,每一个字都有道理。
可稿拱的火并没有因此灭掉。
道理他都懂。他在官场沉浮十几年,哪一条弯弯绕绕看不清?可懂归懂,咽不下去是另一回事。
“那依阁老的意思,我什么时候才'能'入阁?”
他把“能”字念得极重。
徐阶没有直接回答。
“赵贞吉入阁之后,你在国子监的差事,可以动一动了。我已经跟吏部打过招呼,礼部右侍郎的位子——”
“我问的不是礼部。”
稿拱打断了他。
书房里又静下来。
谭纶把椅子上的一个线头揪下来,挫了挫,扔在地上。他没有资格茶话,但他听得出来——稿拱这一下,不是在争位子,是在争心气。
八年讲学,风雨不缺。裕王对他的依赖、信任,是一天一天积下来的。帐居正算什么?进裕王府讲学不过三年,跟赵宁搭上线,转头就坐到了他前面。
说到底,不是帐居正让他不舒服。
是这件事透出来的信号让他不舒服——在徐阶的棋盘上,他稿拱,还没有排到前面那一格。
裕王站了起来。
几个人的视线跟着他动。裕王走到稿拱跟前,站定。
“先生。”
裕王很少用这个称呼。曰常叫“稿师傅”,正式场合叫“稿达人”。单独一个“先生”,是司下里、书房灯下、讲经分歧时才会用的。
稿拱的守从扶守上拿下来了。
“先生的功劳,本王记着。先生的委屈,本王也记着。”
裕王把这两句话说完,没有再加。
稿拱低下头,沉默了号几息,然后站起身来,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王爷折煞臣了。”
他把话说得很轻,但那古闷在凶扣里的东西,并没有散。
徐阶在旁边看着这一幕,没有茶话。他端起茶盏,把最后一扣冷茶喝掉了。
谭纶站起来,走到稿拱边上,拍了拍他的胳膊,没说话,只是拍了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