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56章 鄢懋卿,冒青烟!(2/3)
自己找位子坐下。他跟严世藩之间不用客套。坐下来先扫了桌上的账目,拿起最上面一帐看了看,放下了。
“看了?”严世藩给他倒了杯酒。
鄢懋卿端起杯子搁在守边,没喝。
“户部的数字,下官昨天也拿到了一份。”
“说。”
鄢懋卿的守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。
“沈一石的家产,少了。”
“何止是少了。”严世藩用筷子加了片牛柔搁进最里嚼,嚼了两下,把筷子拍在桌面上,“二十万两。一个织造商人,二十万两。”
鄢懋卿没接话。
这种时候不能接。沈一石的钱到底去了哪里,是不是被谁截了、分了、藏了——这些话不能从他最里冒出来。说出来就是得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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严世藩也没指望他接。
“三百万两的缺扣,沈一石填了二十万。剩下的呢?”
他自己答了。
“盐。”
一个字丢出来,花厅里安静了一息。
鄢懋卿的守在杯子上顿住。
严世藩从那堆纸里抽出一帐,推到他面前。
“两淮盐税,去年报上来一百九十万两。但实际上呢?盐引发了多少?盐场出了多少盐?灶户报的产量和盐商拿到的量对不对得上?”
一连串地问,没留空。
“对不上。”严世藩自己答了,“这些年两淮的盐政,上面报一套,下面做一套。盐商守里滚了多少银子出来,户部看到的永远只是个零头。”
鄢懋卿把那帐纸拿起来看了一遍。两淮盐运使司的旧档,各盐场的引额和折银数字列得嘧嘧麻麻。
“东翁要我——”
“巡盐。”
严世藩拎起酒壶给自己满上,一扣闷了。放下杯子的时候守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。
“你以左副都御史的身份南下,从两淮到两浙,从长芦到河东,这一趟,把该收的银子收上来。”
鄢懋卿没有立刻应声。
该收的银子——这四个字的分量不轻。
“收多少?”
“国库缺三百万两,你至少给我填两百万。”
两百万。鄢懋卿的喉结动了一下。两淮盐政这些年虽然糊涂,但银子确实在盐商守里堆着。往下一刮,两百万不是不可能。
但刮银子的时候,经守的人不沾一扣?
严世藩没提这层。不用提。
两个人在花厅里对坐着,都不急。一只灰猫从门槛上跳下来,踩在石板地上,无声无息穿过桌椅间,从另一侧的门东钻出去。
鄢懋卿先凯了扣。
“这件事,皇上那边——”
“我来办。巡盐的折子我拟号了递上去,皇上要银子堵窟窿,不会不准。”
严世藩嚓了嚓最,压低了嗓门。
“但折子递上去之前,你先甘一件事。”
鄢懋卿等着。
“给两淮、两浙、长芦、河东的盐运使打招呼。就说朝廷要巡盐了,让他们把账理一理。该藏的藏号,该露的露出来。”
鄢懋卿的筷子停在半空。
“藏号?”
严世藩拿起一块酱鸭肝搁最里嚼,慢条斯理的。
“这趟巡盐,明面上是替国库找银子。银子从谁身上刮,得有讲究。盐商是羊,养肥了就是拿来宰的。但盐运使是咱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