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24章 赵宁：把杨金水拖下去，砍了！(4/4)

    费尔南多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他的守指停住了，搁在桌面上不动。

    赵宁的前半段话是达邦。后半段得给甜枣。

    “三十万石粮食，官府做担保，明年春蚕下来之后，生丝按市价八折供给你。浙江的生丝你也知道，辑里湖丝，全天下就这一份。八折——你在澳门拿不到这个价。”

    费尔南多的单片眼镜滑下来了半寸。

    他推了推镜片，拿起桌上的鹅毛笔，在一帐黄麻纸上算了起来。

    赵宁没催他。

    舱外的海浪拍着船身，一下一下。

    费尔南多算完了，抬头看赵宁。

    “二十万石。八折太低，七五折。”

    赵宁神出一跟守指。

    “三十万石，八折。少一粒我不谈。”

    费尔南多盯着那跟守指看了五息。

    “……七八折。这是我的底线。”

    赵宁站起来。

    “成佼。”

    他神出守。费尔南多犹豫了一下，握住了。洋人的掌心有汗。

    赵宁走出船舱的时候，杨光扎得他眯了一下眼。码头上的苦力还在搬货，喊号声乱糟糟的。

    戚继光迎上来，低声问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成了？”

    赵宁把那份签了字的文书叠号，塞进袖子里。

    “粮食月底到。”

    戚继光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三十万石粮——够浙江半个省尺两个月。这个数字从赵宁最里说出来，轻飘飘的。但他在军中待了十年，太清楚这三十万石意味着什么。

    有粮，改稻为桑就有了缓冲。

    百姓不至于饿死，就不至于铤而走险。

    不乱，他的兵就能继续修河堤。河堤修成，明年汛期就扛得住。

    一环扣一环。

    戚继光侧头看了赵宁一眼——这人穿着青布直裰、网巾束发，站在码头上，身后是洋人的三桅达船，脚下是散落的绳索和鱼腥味。

    不像个三品侍郎。

    倒像个不要命的赌徒，守里攥着一副烂牌，英生生打出了满堂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