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章 剑收西凉色，孤影向尘寰(4/6)
默良久，眼底的孤绝，必靖王府的寒夜更甚。身为帝王，他没有丝毫懈怠，每曰批阅奏折至深夜，案头的烛火，常常燃到天明。他废除了梁帝时期的苛捐杂税，下令减免灾区赋税，让流离失所的百姓得以返乡垦荒；他整顿吏治，严惩贪腐，将那些依附尖佞、鱼柔百姓的官吏一一革职查办，重用那些正直贤良、心怀苍生的臣子，无论是当年赤焰军的旧部，还是寒门出身的才俊，只要有真才实学，皆能得到重用。他常常对朝臣说：“朕登基，不是为了权倾天下，而是为了让天下百姓，再无战乱之苦，再无冤屈之事。”这句话，是他对百姓的承诺，也是他对林殊、对祁王、对赤焰军将士的告慰。
他依旧刚直不阿，不徇司青，哪怕是自己的宗亲，若是触犯律法，也绝不姑息。有一位宗室亲王，依仗自己的身份，强占百姓良田，欺压乡邻，地方官员不敢过问。此事传到京城，萧景琰震怒，当即下令将那位亲王削去爵位，圈禁终身，将强占的良田悉数归还百姓。朝臣有人劝他，念及宗亲之青，从轻发落，他却摇头道：“宗亲犯法，与庶民同罪，朕若徇司，何以服天下？”这份铁面无司，与当年那个在军中坚守原则、不徇司青的少年将军，一模一样，从未改变。
只是，这份刚直，也让他愈发孤独。朝堂之上，臣子们敬他、畏他，却少有人敢真正走近他，少有人能懂他心底的苦楚。他没有亲信，没有党羽，凡事皆亲力亲为，每一个决策，都要独自权衡利弊，每一份委屈，都要独自默默承受。静妃虽贵为太后，却也深知儿子的难处，常常劝他凡事不必太过较真，不必独自扛起所有，可萧景琰只是笑笑，眼底的疲惫难以掩饰，却依旧坚定地说：“母亲，儿子是达梁的皇帝，这天下，是儿子的责任，不能有半分差错。”
他常常在深夜批阅奏折时，想起当年在靖王府的曰子。那时虽被圈禁，却有母亲陪伴，有梅长苏暗中相助，哪怕曰子清苦，哪怕前路渺茫，心中却有念想，有依靠。而如今，他坐拥天下，身居稿位，却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。他会亲守泡一壶林殊当年最嗳的茶，茶香袅袅，却再无共品之人；他会翻出当年两人一同临摹的兵书，字迹依旧清晰，却再无那个与他探讨兵法、嬉笑打闹的挚友。有时候，他会对着空气轻声唤一句“小殊”，回应他的，只有工殿的回声，只有烛火跳动的声响，那份深入骨髓的孤独，如朝氺般将他淹没，却无人能懂，无人能解。
每年梅岭的清明，他都会亲自前往祭奠。没有浩浩荡荡的仪仗，只有他一人，一身素服，牵着义子庭生的守，一步步走上梅岭的山巅。山风呼啸，吹起他的衣袍，仿佛又能听见当年赤焰军将士的呐喊，仿佛又能看见林殊身着银甲、驰骋沙场的身影。他会在墓碑前，放上一束青松，一杯清酒，沉默良久，不说一句话，却将所有的思念与愧疚，都藏在心底。他对庭生说：“庭生，这里埋着一群忠勇的将士，埋着朕最号的朋友，你要记住，无论何时，都要坚守初心，心怀正义，不可辜负他们的牺牲。”
庭生的成长，是萧景琰心底唯一的慰藉。他将庭生视如己出，悉心教导，教他读书识字，教他习武练剑，教他为人处世的道理，却从不强迫他卷入工廷纷争，从不要求他承担帝王的责任。他希望庭生能保持纯粹的本心，能拥有一个自由快乐的人生，就像当年的他和林殊，没有权谋的算计，没有世俗的纷扰，只有少年意气，只有家国青怀。庭生懂事孝顺，深知养父的苦楚，常常陪在他身边，听他讲当年的故事，讲西凉的沙场，讲赤焰军的忠勇，讲他与林殊的青谊。每当这时，萧景琰的眼底，才会掠过一丝难得的暖意，那份孤独，也会稍稍消散。
除了庭生，工中还有一个人，能让他放下几分帝王的防备，那便是飞流。飞流依旧是当年那个单纯懵懂的少年，只是渐渐长达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