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、16(2/3)
重,紧贴着的衬衫也吸饱了水,最终狼藉地挂在旁边。岑奚被抱在洗漱台前,攥紧祁以枝凌乱的长发,听见自己失控的声音。
一切都脱离掌控,重新覆上前夜的车辙。
像窗外缠绵不断,本不该在宁漳七月落下的雨。
-
醉意似潮落消退,却在进退间,将意识里朦胧的沙揉成纷乱不清的画。
祁以枝做了一个梦。
梦里的她四肢短小,视野低微,被关在一间狭窄密不透风的房间里,推不开始终紧合的门。
或许门本就是锁的。
祁以枝抱着双膝,坐在门边,看着窗外红日初升,再一晃神,日落西沉。
她没有吃什么,竟也不觉得饿,只剩下空茫与麻木。
脑海里起初还有迫切渴求的愿望,时间久了,知道什么都不会被实现,愿望也只盘旋在脑海里,成为悬空的符号。
就在这时,背后的门开了。
卧室外是依旧蒙尘的客厅,但厨房有灯亮起。
祁以枝跌跌撞撞地拎着肚子被抠破的小熊,闯出卧室。
她看见岑奚。
岑奚背对着她,正在煮什么。
她换了一身家居服,柔软发丝松松挽着,露出一截白皙后颈。水汽升腾,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朦胧雾气里。
祁以枝怔怔望着。
她站在门口,看着那个背影,心底时而温吞麻痒,时而又因理智强迫自己降温。
她看着这间本该忘记的房子里的每一个细节,包括不应存在的岑奚。
岑奚忽然转过身来。
四目相对的一瞬间,祁以枝看见女人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“小枝,你醒了?”岑奚嗓音和平常一样,淡淡的,柔柔的,“还想要吃什么吗?”
阳光透过未掩的半边窗帘,已经照进房间。
耳边传来闹钟声。
祁以枝惊醒。
陌生的床、陌生的天花板,陌生的被子,染着一股清淡好闻的檀木香气。
她摸索着关掉闹钟,支着头坐起来。梦境如烟消散,再也抓不住。
头有点晕,低烧好像退了,但胃里还残留着昨晚空腹喝酒后的灼烧感。
低头看了看自己,身上的衬衫换成睡衣,不是她的尺码,稍微小了一点,局促地露出腰身。
谁换的?
她昨晚断片了,但没完全断,只记得朦胧被扶进一间温馨的小居室。
再然后,是满溢水汽的浴室。
祁以枝的耳廓开始发烫。
身边早就空荡,她在被子里蹭了许久才下床,推开房门。
客厅里很静,阳光自采光良好的落地窗外涌入,整个空间笼罩在温暖柔和的色调里。
墙上的淡银画框裱起一副小尺幅油画,浅紫薰衣草晕染下粼粼生光的河谷,笔触委婉秀致。
是岑奚的住处。
可女人好像已经不在这里。
祁以枝看见桌上留了简单的早餐,除此之外,干净又空荡,没有留下什么唯独给她的信息。
沙发上突兀地放着一套简单的常服,尺寸依旧比她小,熨烫得无一丝褶皱,附有淡淡的香气。
祁以枝把衣服抱进怀里,脸颊躲进去蹭了蹭。
忽然,无声扇了自己几下,为昨晚的胡闹。
理智回笼,她此刻惦念的只有岑奚的牙还痛不痛。
可昨晚,说出“接吻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