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、第 18 章(3/29)
屋内重新开始奏乐,随着一阵清脆的铃铛响声,一位穿着石榴红长裙的赤足少女从帷幔后走出,随着乐声翩然而舞。她生得十分美艳,舞姿如惊鸿妖娆,令在场的官员都看得直了眼。
刘震此时靠近霍砚时道:“大都督,这是我在锦州收的义女名为云娘。她身世可怜,本是夷族贵族出身,因父亲过世,被嫡母发卖差点流落青楼。我与她父亲有些交情,在她被卖掉之前把她救了回来。我见她知书达理,还能舞善赋,此次上京就把她带着,想为她寻个好的出路。”
他说得十分投入,可霍砚时只是如常喝酒,并未搭理他。
刘震摸了摸下巴,心想这也不算拒绝吧,于是朝刚舞完一曲的云娘使了个眼色,道:“去,给大都督敬酒。”
云娘翩然地跪倒在霍砚时面前,脸颊上还带着抹动人的红晕,腰肢软下去,含羞带怯地道:“将请大都督喝酒。”
霍砚时看着她笑了下,将那杯酒接过来饮尽。
云娘心头一阵雀跃,她知道义父带她来是要做什么,可未想到这位权臣竟是如此俊朗又温柔,令她一见倾心。
刘震更是强压着狂喜,朝霍砚时道:“还请大都督怜惜我这义女身世坎坷,将她带回府去,哪怕为奴为婢,有个安身之所就行。”
霍砚时嘴角仍挂着淡淡的笑,将酒杯放下道:“你若真的怜惜你这义女,就该把她带回去好好养着,不该把她推上绝路。”
刘震听得一愣,然后陪着笑着道:“大都督何出此言啊?能跟在都督身边,就是她最大的造化了。”
霍砚时垂目望向仍跪在自己面前的云娘,道:“那你问她,敢不敢要这造化?”
云娘马上抬头,急切地道:“奴自然是……”
“求之不得”几个字被噎在喉管中,她突然不敢说下去。
只因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实在可怖,让她脖颈似被人扼住般,忍不住地发起抖来。
她突然涌上一个恐惧的念头:若自己敢说要跟他回府,只怕是活不下去。
刘震见方才还千娇百媚的义女,此时神情呆滞,瑟瑟地不敢开口,心也往下沉了沉。
而霍砚时将手里的酒杯重重扣在桌案上,留下刚吃了一半宴席的官员们,不发一言地走了出去。
众人面面相觑,如何不知这是大都督发了火。
于是看向的满头是汗的刘震,在心里幸灾乐祸,让他自作聪明,这下触着都督的逆鳞了不是。
坐在回侯府的马车上,霍砚时闭着双眸,很快就察觉到小腹里涌上些许难以疏解的燥意。
他倏地睁眼,没想到刘震胆子这么大,竟敢往那杯酒里加东西。
在侯府门口下车时,莫骁见他脸色不太对劲,小心地问道:“侯爷,出了什么事吗?”
霍砚时摇了摇头:他们到底还是忌惮自己,只敢加一点催情的药助兴,对他起不了多大的效用,去浴房用冷水就能压下去。
他一路走过影壁,突然看见牡丹花池旁站着个人影。
她穿着茶白色的长裙,似一支在月光下静静盛放的玉兰花。
静夜之中,她脸上的表情却比在人前时放松生动,正在虫鸣声中提着宫灯微微附身,去碰牡丹叶片上跳动的光点。
霍砚时突然觉得体内那股躁动变得汹涌起来,难以压制。
于是他走过去道:“昀儿今日去了老师家的寿宴,一时应该回不来。”
叶蓁朝他笑道:“夫君派人回来传话过。我反正也没有别的事,就在这儿等等他,顺便捉些萤火虫给他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