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、第 7 章(1/3)
霍砚时的书房设在主院,叶蓁被一路领着穿过垂花门时,正看见自屋檐上渐渐隐去的一抹斜阳。书房的门是敞开着,八角香炉里的龙脑香自镂空的铜壁间一路飘到门外,让忐忑站在那里的叶蓁稍稍稳了下心神。
胡安只将她领到这里就恭敬站在回廊处,叶蓁深吸口气走进去,想着夫君教给自己的规矩,躬身恭敬地喊:“小叔父。”
这声小叔父叫得没什么底气,因为夫君交代自己要和他一起这么称呼,但身份尊贵的霍侯爷不一定愿意认。
可霍砚时听到这称呼只是笑了下,指了指桌案旁边的圈椅道:“先坐下吧。”
叶蓁偷偷松了口气,手指仍紧紧攥着,走到桌案旁坐下时,发现面前放着一个莲花造型的漂亮瓷碗,里面盛着飘着碎冰的蜜色茶水。
她好奇地多看了眼,原来这就是大户人家的甜饮啊,看着就是同老家几文钱的大碗茶不同,可并她不敢伸手去碰。
霍砚时却在在瓷碗外点了点,道:“这几日有些闷热,我记得阿瑾最喜欢喝这种姜蜜水,说是很清甜养颜,我想你比她也就大了三岁,应该也是喜欢的,所以让厨房给你备了一碗。”
叶蓁反应过来他口中的阿瑾就是外甥女秦玉瑾,那位金玉堆里养成的贵女,没想到霍侯爷竟如此心细,给自己备了和她同样的甜饮。
她心中十分感激,也未再矫情推拒,双手将那碗姜蜜水端起来喝了口。
霍砚时见她开始还很矜持地尝了一小口,然后仰起脖颈,直接把整碗都喝了下去。
将碗放下时,唇瓣还带着抹湿意,晶亮的眼眸则向上弯起道:“很好喝,比大碗茶还解渴。"
见她回的这般坦诚,霍砚时忍不住轻笑了声,道:“你喜欢喝就好。”
叶蓁望见他的笑容,立即又拘谨了起来,开始反思自己那番牛饮,是不是惹小叔父笑话了。
于是将下巴垂了垂,压着嗓子问道:“侯……小叔父叫我来有什么事吗?”
霍砚时看了眼桌上的药包道:“谢谢你特地送来的药包。”
叶蓁连忙道:“是用今天早晨我剪的新鲜茶花做的,这是我老家的方子,用来驱虫祛湿可有用了。小叔父专门派阿忆来服侍我,我实在不知怎么感激,只能做这些送过来,小叔父可千万不要嫌弃。”
可她说完这番话,霍砚时仍是一瞬不瞬地看着她,问道:“只是因为这个吗?”
叶蓁愣住,被他黑沉的眸子盯着,似被一张大网捕获,竟让她有种无所遁形之感。
这时才意识到,面前坐着的是在朝中只手遮天的权臣,他没有对她施压,只因为他不想。
叶蓁原本的计划,是想多做一些事来示好,等到侯爷对她印象好些再试探着问出口,没想到刚开始第一步,就被轻易看穿了。
于是她横下一条心,干脆直接问道:“小叔父能不能告诉我,夫君和崔家娘子的事?”
霍砚时挑了挑眉,原来她竟是要想打听这个。
看来她也不是什么都不在乎,她很在意霍昀心里是不是有别人,是否对她一心一意。
于是他想了想,问道:“你是问崔月仪吗?昀儿和你提起过他?”
叶蓁垂下眉眼,道:“夫君只告诉我他们曾议过亲,还说这门亲事不会有下文。但我想问问小叔父,那位崔娘子是什么人,霍郎和她是否很亲近,不然为何会到了议亲的地步?”
霍砚时似乎也没有瞒着她的意思,道:“崔家和我们家是世交,崔月仪的父亲是中书令,但她母亲生她时并未足月,生下她后就血崩去世,而她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