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、第 3 章(2/3)
“禀侯爷,周郎中已经写了招状,承认他在江南水患时贪墨了工部送去的银子,导致钱江堤坝差点决堤。按照侯爷的意思,还特地将他曾受过三皇子恩惠的事,全都写了进去。”霍砚时薄唇轻挑,端起手边刚送来的热茶轻轻吹拂道:“很好,让江侍郎把招状收好,明日我就能上奏陛下。”
莫骁仍弓着腰,神情有些迟疑地问道:“周郎中说侯爷曾向他承诺,只要他肯写下认罪的招供,您就会放过他。江大人还在刑部大牢等侯爷的吩咐,现在应该如何处置周郎中?”
霍砚时淡淡掀起眼皮道:“我答应周青要放过他,自然不会食言。所以,我不会亲手杀他。”
莫骁一愣,马上懂了他的意思,低头回道:“属下明白,这就去办。”
霍砚时又道:“周青受了几日的刑罚,身子早就废了,想活着也就是强撑着口气。你去告诉江世安,把周青送到诏狱最末的那间牢房里,什么都不用做,给他留下把刀,等他撑不住了自然知道该怎么选。”
他将手指闲闲搭在白瓷杯沿上,道:“他活下来余生也会痛苦不堪,若能下决心摆脱肉身,早日转世投胎,说不定能另有一番造化。”
他说这番话时语气始终平淡,莫骁却听得有些不寒而栗。
刑部诏狱最末间的牢房阴森湿冷,里面布满了虫蚁,连扇气窗都没有。
周青刚受了酷刑浑身是伤,虚弱得只剩下半条命,被扔在那里必定会被虫蚁啃咬,时候久了,伤口说不定还会生出蛆虫,痛苦难忍之下,他当然只能选自尽这一条路。
这么桩想着就恐怖的事,却被侯爷说得云淡风轻,甚至脸上还带着几分慈悲之意,好像多为着想似的。
可莫骁面上不敢显露分毫,只是恭敬回道:“是,属下这就回刑部,告诉江侍郎侯爷的安排。”
等他推门离开,霍砚时揉了揉眉心,刚端起茶盏噙了两口,门外又有侍从敲门求见,他叹了口气将茶盏放下,然后站起身,径直推门走了出去。
门外果然站着老夫人身边服侍的李嬷嬷,行礼之后就恭敬地请侯爷去老夫人的松竹院一趟。
一路上她唉声叹气,说大夫人和老夫人为世子的事忧虑,茶水都喝不进,已经在佛堂等了侯爷许久了。
霍砚时走进佛堂的大门时,老夫人正坐在蒲团上,手里拿着佛珠念念有词,大夫人则跪在婆母身旁,眉眼耷拉着,一颗心比浸了桐油的菩提还苦上几分。
眼看着霍砚时走进来,她连忙站起身,道:“松卿,你终于来了!”
孟老夫人闻言也睁开眼,神情忧虑地还未开口,身旁的大夫人王令娴就发出隐忍许久的巨大哭声。
孟老夫人皱眉把佛珠往蒲团上一搁,道:“哭什么!一个乡下来的丫头,就让你吓成这样。”
王令娴一个哭嗝被噎了回去,扁着嘴想:她不是乡下来的,我还不这么哭呢。
孟老夫人又看向霍砚时,叹气道:“昀儿向来最听你的话,你这个做叔父的,可不能任由他犯错啊!”
霍砚时不紧不慢地走过来道:“昀儿此前从未出过京城,从小所见、所结识的都是京中贵女。在澧县碰上那个农女,行事做派都和他见惯的人不同,觉得新鲜才会抓着不放。以昀儿的性子,什么喜欢的也维持不了半年,只需再等些时日,他腻了自然会想明白。”
王令娴抹着泪道:“可崔家怎么办?明明已经在和崔家议亲了,现在他非要娶个农女为妻,传出去我们怎么和崔相交代!”
霍砚时仍是淡然地道:“只要昀儿没在京中娶妻,澧县县衙的婚书我会处理掉。京中子弟多风流,崔家小女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