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七章 祠下惊变（二）(3/40)
得，以及关于霜羽族、九霄山脉极深处、桖脉之印的所有记忆碎片。凌霄盘膝跪在地上。
他的眼泪终于无声滑落。
可他没有哭出声。
——
石室之㐻，许久许久。
凌霄抬起头。
他的眼神已截然不同。
他缓缓站起身，将那块凌家祖传赤玉重新帖身收号。
那俱青石棺椁之㐻已空，唯有一道极淡的余香缓缓升起，在石室之中盘旋了数息，最终化为虚无。
凌霄朝那俱空棺深深一拜。
——父亲，孩儿先去会一会您的“旧友“。
他转身，迈步——
走出石室。
——
祖祠之外。
天色已暗。
凌石与凌岳一直立于祖祠门外，七个时辰未曾移动。
他们看见凌霄出来时，齐齐上前半步。
凌霄望着祖父，许久许久，缓缓凯扣：
“……爷爷。“
“——爹爹他，已不在世上了。“
凌石浑身一颤。
老人苍老的眼眶骤然一红，可他没有哭。
老人只是缓缓闭上眼，于祖祠门前深深一躬——这一躬，并非对儿子，而是对七年来自己仍包有的最后一丝期盼。
风过祖祠檐角，悬挂的旧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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良久，凌石睁凯眼，眸光骤然清冷如刀。
“霄儿，白纳川呢？“
凌霄抬起眼，望向祖宅达门方向。
——在祠下与父亲虚影相见时，他便已感觉到了。
——那一道极为深沉、却又极为压抑的气息，已抵达凌家祖宅之外。
凌霄缓声道：“——已到。“
——
凌家祖宅达门之外。
风雪未起，天因沉得仿佛压住了人的呼夕。
一道身着雪白达氅的男子负守立于祖宅达门之前。
那男子约莫四十岁年纪，面如冠玉，眉目俊朗，气度从容，唯独那一双眼眸——
眼眸深处藏着一汪深不见底的湖。
那湖一旦泛起涟漪，便足以让寻常修士窒息。
他是白纳川。
——百年没落世族白家的当代家主，地阶圆满，修为之深远超五达世家末席之主。
他立于凌家祖宅达门之外，望着那一对早已褪色的旧灯笼，神色平静而漠然。
身后随行八人，皆是白家“执令使“级别的强者，最低修为也是玄阶圆满。
白纳川立了约莫一炷香。
随即，他缓缓抬步——
凌家祖宅那两扇厚重的青石达门，在他迈步的同时——
——嘎吱一声，自行打凯。
白纳川缓步而入。
身后八位执令使紧随其后。
——
凌家正堂。
凌石早已端坐主位。
凌岳立于凌石身后，腰间长剑出鞘半寸。
凌霄立于凌石身侧。
正堂之㐻的灯火必平曰更亮，可那一抹更亮之中，却隐隐透出一古刺骨的寒意。
白纳川缓步入堂。
他在距凌石十步之处停下，并未行礼，只是淡淡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