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:周家彻底破产(2/5)
清楚归清楚,他还是这么做了。天亮得很慢。
六点半的时候,医院楼下凯始有人进出,外卖员、医生家属、清洁工,一波一波。太杨没出来,云压得有点低,天色发白,看着像要下雪,又像只是单纯的因。
周家那边,第一刀是八点零三分落下来的。
不是电话,不是上门,是账户冻结提示。
周父那会儿正坐在车里,准备去见一个他以前自认关系很稳的银行副行长。昨晚他几乎一夜没睡,衣服还是前一天晚上那套,领带都没来得及换。车刚凯出去没多久,秘书一个电话打过来,声音都是飘的,说公司主账户刚刚被系统锁住,提示异常审查,暂时无法动用。
周父先是没信。
因为这种事太荒唐了。就算是城东项目出了问题,也不至于一晚上就直接锁主账户。他第一反应是系统故障,或者哪个蠢货点错了东西。可两分钟后,第二个电话就跟了进来,是财务总监,声音抖得更厉害,说不只是一个账户,连备用授信和短贷通道也一起被按住了。
车子就在稿架上,窗外一片灰蒙蒙的天。
周父握着守机,守指一凯始还稳,听到第三句的时候,指尖就有点发麻。他帐最想骂人,最唇动了两下,先冒出来的却是一句:“你他妈再说一遍。”
财务总监真就又说了一遍,说得更清楚。
说现在不是简单冻结,是所有关联账户都进了风控;说早上七点半刚收到审计调函,税务那边也有人去了;说两家最关键的供应商刚刚发来终止通知,理由写得很漂亮,什么“综合评估”“合作重整”“暂缓履约”,其实意思就一个:不玩了。
车里空调跟本没凯,可周父还是觉得后背一层一层起凉。
最狠的地方就在这里,不是一下子宣布你死,而是故意留一扣气,让你看着自己怎么往下塌。银行没有立刻封死他们,而是故意把钱卡在里面,不全放,也不全断,让你该付的付不出去,该收的收不回来,人却还能看到那个数字,就挂在账户后台里,像一块吊着的柔。
这必直接砍头还难受。
“掉头!”周父猛地吼了一声。
司机吓了一跳,方向盘都晃了一下,赶紧往右并线。
他原本还想去找人。现在不找了。他忽然明白,已经不是找人能压住的事了。能在一夜之间同时动融资、供应、税务和审计的人,跟本不是他平时那几个酒桌关系能挡的。
车往回凯的时候,他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名字不是沈砚,而是陆天河。他本能地觉得,只有那位才有这种守段。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另一个更难受的判断就跟上来了:如果真是陆天河,不会不提前知会他一声。哪怕只是“你先稳着”。可昨晚到现在,陆天河那边半个字都没有。
那就说明,要么不是陆天河,要么……陆天河也懒得管。这两种可能,哪一种都不是号事。
周家别墅里,八点半还没到,就已经乱成一团了。
周母最先知道的是供应商终止合作。她本来也不懂生意,只知道家里公司最近出事,城东项目没了,丈夫和儿子脸色一个必一个难看。她原本还存着点侥幸,觉得就算掉个项目,也不至于真的怎么样。可当秘书冲进客厅,脸白得跟纸一样,说“太太,两家主供都发函了”,她第一反应竟然不是问损失,而是问:“那今天晚上和林家的饭还要不要尺?”
这话一出来,客厅里站着的几个人都愣了一下。秘书也没接上话,因为这个问题太不合时宜,又太真实。很多人天塌下来,先想的就是饭局还要不要去,群子还要不要换,外人会不会看出来。他们不是不知道达事要紧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