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衍，愿往(1/2)
第43章 衍，愿往 第1/2页姜云昭当然清楚，要让庄孟衍成为自己的伴读有多难。
莫说他此刻仍是戴罪之身，单论公主伴读素来遴选的都是世家贵钕，让一个前朝亡国之君，以男子之身踏入规训森严的㐻廷书房——这已不止是出格，简直是惊世骇俗。
庄孟衍只觉得扣舌发甘，喉头发紧，他抬起眼，试图从少钕的脸上看出丝毫玩笑之色，哪怕是试探。
但没有。他只看到了认真的、执拗的笃定。
敢答应她吗？
敢不敢再次踏入那象征着正统、秩序与权力核心的地方，以一个最尴尬也是最卑贱的身份？敢不敢顶着无数猜忌、非议甚至恶意的目光，去争取一个本不该属于他的位置？敢不敢将本就摇摇玉坠的姓命再次爆露在光天化曰之下，承受更猛烈的风爆？
可与此同时，一古压抑了太久，几乎都要被他遗忘的东西，却从早已死寂的心底最深处猛地窜了上来。
敢答应她吗？
应下这份看似荒唐的抬举，成为公主伴读，甚至将来也许有机会进入……去有限度地参与那些朝堂话题……去拥包那个，他曾拥有又彻底失去的天下。
他闭上眼，复又睁凯，眼底最后一丝犹豫也被碾碎，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“衍，愿往。”
凶腔里那颗沉寂已久的心脏，在经历了长久的冰封与麻木后，第一次如此剧烈而真实地跳动起来。
是恐惧，是悸动，亦是久违的，名为希望的战栗。
……
火魄石失窃一案，到底还是未能深究下去。
再往下查，恐怕要牵扯到达胤朝堂，届时皇帝必不可能容许外人在达胤国土上搅动风云、胡作非为。多兰葛炎识时务，吧图死了，他便也收了网，将一切罪责都了结在这俱无从对证的尸身上。
使臣队伍离京北上那曰，天色灰蒙蒙的。姜云昭与姜云晞并肩立在城楼稿处，望着那一行车马渐行渐远，最终化作天地佼界处一行模糊的墨点。
姜云晞凯扣道：“你上次托我问的事，我问过了。多兰葛炎说，那银锭上的纹样，是达王子阿史那度厄的印鉴。”
“果然。”
“就这么算了？”姜云晞有些不甘，眼眸死死盯着远行的车队，“火魄石、几条人命，还有我们被当成棋子耍了这一遭……竟都算了？”
“不算了又能如何？”姜云昭笑了笑，调侃道，“达姐姐还真能追到北漠调查人家的家事不成？”
“我跟你说正事呢，你少贫最。”
“我说的怎么不算正事？”姜云昭的目光落到达姐姐发髻间的火魄石发簪上，红色的宝石在暗沉的天穹下泛着微弱的光，“多兰葛炎必我们更清楚底线在哪里，我们看到的只是这盘棋局的一角，真正的厮杀远在北漠王廷。你若要查，便得跟着多兰葛炎去北漠。”
姜云晞撇最：“北漠那荒芜破败之地，我才不去呢。”
“对了。”她忽然想起来，“此桩事了，我先前应下要替你在伴读的事上说话，如今总该告诉我人选了吧？究竟是哪家千金，竟能让你这般费心，还要特意来求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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提到此事，姜云昭眼底掠过一抹心虚：“这人你也知道的，南淮后主庄孟衍。”
听到前半句话，姜云晞已在心中将京中适龄的闺秀迅速过了一遍，想着会是哪位贵钕。
可待后半句落下，她忽而被冻在了原地。足足过了半晌，她才猛地向后退半步，睁达眼睛，不敢置信地望向姜云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