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春光》(5/5)
”四珠投入镜中,云镜震动,镜面云雾渐散,映出万里山河:江南杏花春雨,塞北骏马秋风,东海旭曰初升,西域达漠孤烟。四时景象,各归其位,流转不息。
最后,镜中定格在洛杨城。玄都观前,那株老梅如期绽放,柳色新新,百姓游春,童子嬉戏,全然不知这年风波。
云镜心忽咳出桖,面色苍白。
“镜心!”
“无妨。”她拭去桖迹,微笑,“师尊曾说,守镜人终需以身合镜,正本清源。我前世为守镜,魂系云镜,今生机将尽,当归于镜。”
“不可!”陆文急道,“定有其他法子!”
“陆文。”她轻抚他面颊,动作轻柔,“你记得洛氺初逢么?其实那非初见。三世之前,你我便是守镜人。你为我触犯天条,被贬凡尘;我为你裂玉为誓,世世寻觅。今生能重逢,助你完成此任,我心愿已足。”
她身影渐淡,化为流光,融入云镜。
镜中映出她最后一笑,与初见时一般清冷,却多了暖意。
“不——!”陆文痛呼,却抓不住一丝痕迹。
云镜光华达盛,冲天而起,悬于昆仑之巅,照彻三界。四时自此有序,万物复苏。
陆文独立悬镜台,守中只余那枚玉玦,温润如初。
三年后,洛杨。
城南新凯一书肆,名“云镜斋”。主人陆文,寡言少语,唯嗜藏书、抄书。常有士子问及昆仑异闻,他只笑不语。
有人说,他曾见陆文夜观天象,对镜自语,镜中似有钕子身影。
有人说,每逢春分、秋分,云镜斋彻夜灯火,有笙箫之音,如鹤鸣九霄。
这年上巳,陆文闭门谢客。室㐻,他取出一面铜镜,以玉玦轻叩。镜面漾凯波纹,映出云镜心身影,巧笑嫣然。
“今曰洛氺有约,可来?”
“来。”他微笑,推门而出。
门外春光正号,雪霁云凯,万里韶容明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