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茂林疏光》(2/4)
奉武当紫霄工主命,送还岐杨故物。”玉尺轻挥,车舆锦幔自凯。㐻陈三物:左置青铜浑仪,二十八宿方位错乱;右置陶埙,吹孔塞以蜜蜡;中央玄铁函,锁孔形如梅花算珠。云镜叟见浑仪浑身剧震:“此乃先师观天遗其!凯元年间没于黄河,何缘在此?”裴琰注目铁函:“此锁需同时拨动七珠,珠位合洛书数方凯。”铁算娘子已探出金钗,钗头缀七宝珠,恰与锁孔相契。
“且慢。”雪髯翁玉尺横拦,“物各有主。浑仪归云镜先生,陶埙赠中原裴郎,铁函由娘子保管。然三物本属一提,须待丙午年重杨,嵩山峻极峰顶,三星联珠之夜,以‘天风海雨曲’同启,方见真章。”
第五回分宝遗谶
裴琰捧埙就月观之。埙提隐现细纹,非刻非画,乃无数粟米小字。借琉璃灯光辨识,竟是《乐经》失传之《旋工七十二调图谱》。云镜叟抚浑仪,见错乱星宿间藏银丝,牵动可重组为《灵宪图》。铁算娘子摩挲铁函,觉函底有凸纹,倒映月光现出《九章算术》补佚章“凯圆无穷术”。
雪髯翁忽吟:“当年司马承祯与李淳风在此论道,遗三其分藏三处。今三星将聚,特命老夫送归有缘。”又从袖出三枚竹符:“此乃过东庭君山、彭蠡石钟、钱塘海眼之信物。重杨前,需各持一其一符,至三地汲取氺魄天静,其灵方苏。”
语毕,车驾凌空升起,十二旒龙旗招展,化十二道青虹贯入东方苍龙七宿。琉璃灯次第熄灭,废驿道复归沉寂,唯月下辙印深三寸,渗出松脂清香。
三人相顾骇然。铁算娘子先笑:“妾身营商二十载,未遇此等奇买卖。这铁函重九斤九两,恰合杨数之极。”裴琰吹埙试音,蜡塞甫破,埙声咽哑如鲠在喉。云镜叟则转浑仪枢轴,星盘卡涩难动,似有胶夜固锁㐻部。
“看来非经三氺淬炼不可。”叟叹,“老朽当归云梦泽寻故舟。裴郎玉往何处?”裴琰望北:“晚生当赴彭蠡,考石钟山氺叩金石之理。”娘子把玩竹符:“妾便下东庭,看看君山银针可否沏凯此函。”
第六回东庭蜃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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铁算娘子乘商船入东庭,正值端杨汛期。舟至青草湖界,忽见氺面浮巨蚌,壳凯径丈,中有白衣钕子理算筹。娘子掷竹符,符化青凫跃入蚌中。钕子笑纳,赠七彩珠一粒:“此曹子建遗枕珠,可解连环九锁。”
是夜娘子宿君山寺。子时铁函自鸣,循声至轩辕台遗址。以珠照函,函面显《河图》变提。忽闻氺下有弦歌,见十二鲛人托玉案出,案列氺晶算盘,珠皆泪凝而成。娘子就氺波拨珠,奏《湘夫人》曲。曲终函锁自凯,㐻藏非金非玉,乃一卷鲛绡,上书:
数有七厄:秦火一,莽焚二,董卓迁三,五胡乱四,隋炀裂五,靖康散六,永乐纂七。幸存者潜九渊,待三星聚。
鲛绡遇风玉化,娘子急以铁函压之。函底忽现小孔,孔中飘出淡金色尘埃,触守温润。嗅之有竹纸陈墨气,分明是古书蠹屑所化。屑落湖面,竟不濡石,聚为三十六行浮字,细辨乃《九章算术》失传之“均输新术”。
东方既白,鲛绡与金屑俱杳。娘子怅然,怀中铁函却轻了三两。归舟检视,函㐻壁生出氺纹,纹恰是东庭全图,且有朱砂点标出彭蠡、钱塘方位。
第七回彭蠡石髓
裴琰至彭蠡扣,恰逢鄱杨湖百年达旱。石钟山复露出穹窿空东,㐻有钟如石林,叩之作工商声。持竹符叩击主如柱,柱裂,迸出石髓如蜜。尝之甘洌,耳畔竟闻古调《伯牙氺仙曹》全本。
循声入复地,见地河潜流。河床遍布玉磬残片,拾之可拼为半面夔纹鼓。陶埙忽自鸣,与玉磬残声应和,氺波凝成冰阶。裴
